“这……”
刘管事迟疑。
“寻常的合家欢宴,把杜同知和杜姑娘也请来。”王康安往刘管事的肩上一拍,越过他大步走进院子里:“放心,我爹会同意的,去办吧。”
—
将军府内。
书房的长案对着门,案后雁衡屈膝而坐,折起的腿上搭着一把长刀。
那刀通体漆黑,弯地像朔冬的上弦月,晃着战栗的光。
他倾身,握着刀略转,上挑的眉眼专注地垂着,消弭了几分锋利之意。
随即拿起一旁的擦布,稳而缓地擦着。
小厮推门,匆匆回禀:“将军,朝廷那边来人了。”
雁衡不急不缓地擦着,充耳不闻。
“……将军?”
小厮又奇又急,试探地问。
雁衡动作未停,语气寻常:“常岁呢?”
“常大人在前厅抽不开身,才点了奴才来请将军。”小厮不解,偷看雁衡的脸色,见他毫无起身之意,不禁道:“……宣旨的公公已经到前厅了。”
“他倒是勤地很。”
还派个小厮来连声地催他。
雁衡嗤笑,随手一抛擦布,收刀入鞘。
书房离前厅很近,出了门顺着长廊向左,过了院门就是。
厅中,几个白面无须的宦官或坐或站,喝了两盏茶还不见人。
常岁场面话就在嘴边,正欲开口,自家主子终于姗姗来迟。
为首的老宦官姓蒋,起身相迎,“雁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