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月罢了雁衡堂而皇之地自欺,转而又被自己气笑。
赏。月。
赏什么月,在这种地儿。
他顺着结着寒霜的青石砖视线上移,死死地盯着纪云婵的背影。
又没有他的眼线,她演给谁看?
雁衡身体紧绷,唇角紧抿,眼中带红。
她可曾瞧见月亮的时候,有一瞬想起他?
可曾思念他?
却见纪云婵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,转过头——
雁衡想也没想地隐匿了身形,叫她看了个空。
朔州还是太冷了。
雁衡转身闪进巷子里,倚着墙望向寒月时,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。
他深吸一口气,卸下力,思绪才逐渐涌上心头。
他待了片刻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撑着膝骨起身,再去瞧纪云婵的身影,已经离得有一段距离了。
雁衡跟了上去。
纪云婵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。
将军府还是太远了,远到身心都冻透了。
家门如同一团火,靠近了才叫冻僵的人察觉到四肢百骸都冷得打颤。
门前有个人在踱步。
纪云婵走近了,才瞧见是郑永。
等的时辰久了,郑永正对月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