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婵走到他跟前,郑永这才惊醒。
他略有些慌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,连忙对上她:“纪姑娘?”
斯斯文文的读书人,这个模样,生平仅见。
纪云婵有点意外,问道:“郑大哥,站这儿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“倒也没什么。”郑永不好意思地摇头,“本去你家里寻你,听闻你还没回来,有些挂心。”
竟是牵挂她。
纪云婵闻言眸色黯淡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表达歉意:“路有些远,惭愧惭愧。”
又问: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
郑永观察纪云婵的神情,见她表情自始至终平静,隐隐有些失落,又听她问自己,忙不迭地道:“哦,是这样。”
“你前些日子托我拿去卖的那些你抄的书今日卖完了,这是得到的银钱。”
他说着,递了纸包着的碎银子出去。
纪云婵接过,略带郑重道谢:“还要多谢郑大哥的人脉。”
“什么人脉,不过是同窗罢了。”郑永谦虚。
纪云婵摇头。
流放从来都是路途遥远,生死无论。
贴身的物件都用来贿赂了官差,落脚之处只有两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,饥寒交迫的,若不是邻居郑家母子帮着忙前忙后,她们母子四人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。
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。
更别说做上抄书的活,能叫家里多少有些收入。
纪云婵垂眸,自觉无以为报。
她打开纸包,将银块一分为二,其中一份递给郑永,情真意切:“郑大哥,这些你拿着。”
郑永忙摆手:“不不不,你家正是用钱的时候,这是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