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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到城西距离算不得近,雁衡疾行走了一刻,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纤瘦的身影。
朔州的天黑得早,街上寥寥几盏灯,隐有狗吠从远处传来。
边关境地,人员混杂,夜里不安生。
周围一个人都没有。
雁衡面无表情地想,她胆子倒是大得很。
手无寸铁的女子,街上的
三两个乞儿就能将人绑走,苦头还没吃够?警惕性差地意识不到人的跟踪。
或者,由他将她绑回去好了。
雁衡在十步以内,眸色深了深。
富贵乡里养出来的娇花,颜色太盛,落在这肃杀的地儿,本就扎眼,没了庇护,谁人都能觊觎。
那是他为何不可?
更何况,本来就该是他的。
危险的想法在心中蔓延,雁衡不远不近地跟着,保持着一个既能及时出手又不至于被发现的距离。
却见他欲攀折的人突然停了一瞬,抬头望向了月亮。
雁衡仿佛被人束住了手脚。
她在做什么?
冷白的月光淌下,像一道银川落在她光洁的额上。
一如往日的模样,一如往日的动作。
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隔阂。
雁衡几乎称得上狼狈地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