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,残存着身后灯笼的红光影影绰绰的光斑,像朱门酒肉臭的残影。
她一步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去,心头涌上几分后怕。
若非今晚这场摧人肝胆的相认,今夜就是她的洞房花烛。
纪云婵闭了闭眼。
怀中大氅抱久了,重量不容忽视,又有雁衡的气息,存在感极强。
纪云婵抱着它,像抱着被施舍的珍宝。
天寒地坼,也舍不得披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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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。
直到一声呼唤将她从出神中叫醒:“纪姑娘。”
纪云婵这才发现到了自己已然站在家门口,那扇斑驳的黑漆小门静静地伫立着,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安心感。
邻居郑永郑秀才清秀的面庞带着几分紧张。
她定了定,收起千般的思绪。
郑大哥只有一个眼睛不好的寡母,同样家境贫寒,却愿意帮她的忙,这么深的夜了,方才离开。
纪云婵眼神聚焦,对上对方的关切,轻声叫了一句:“郑大哥,我没事。”
郑永眼瞧着松懈下来。
他紧接着说:“纪婶婶喝了药,已然歇息了,郎中说是怒火攻心,神安下来,就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纪云婵悬心一晚,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。
她松了口气,由衷地叹了一句:“老天保佑。”
随即毫不含糊地向郑永福了一身,“此番还要多谢郑大哥的关照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请大夫的银子,我等明日筹了便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