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是哪种,这小美人自己是无福享用了。
想到这里,王知州可惜地牙疼,悄无声息阴戾地刀了一眼刘管事。
刘管家头低着,大冷天的冷汗兀地冒出来。
梅枝不堪重负,垂头摇晃了几下。
落下的雪被风卷着,洋洋洒洒地散在四周,落了纪云婵满头。
雁衡视线仍停在她身上,寸寸地打量她,“一别经年,纪大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冷淡的声线比之今夜的寒风更甚,平铺直述一般,听不出语气中的讥讽。
说完这一句,像是失去了兴趣,重新抬眼,对着身侧知州王远:
“王大人,走吧。”
漠不关心地像对待一个无意打过照面的人,对待一片飘零的枯叶。
不在乎,自然没有爱恨。
雁衡甚至不是那种会特意去踩一脚枯叶的人。
纪云婵几乎遭不住这种淡漠。
她仓皇地低下头,声音发涩,叫他的名字:“雁衡”
微不足道的一声平添在这风里,无声无息就散了。
马靴早就转了向,玄色的衣角被风鼓着朝这边扬了扬,扫过纪云婵的眼前。
——圆圆,你牵一下我的衣角。
结着晶莹雾凇的垂柳,璀璨的夜空,烟火震天的响声噙着笑的眸子映地明亮,低沉又有磁性,音调却是上扬着的,带着点无可奈何:
——算我求你还不行?
——等我生你气了,你定要来牵一下。
纪云婵心里发涩发涨。
可可如今他已经不会因为她生气了。
就算死死地攥住这片衣角,也只会像一颗绊脚石,引来他带着点厌恶的皱眉。
纪云婵不觉得自己有余力受住雁衡如此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