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腾起的白雾里,血肉分离的伤口随着胸膛一起一伏。
计献两手抠抓在身,下长满青苔的石壁上,一直在吸气呼气。
何南秋耳边都是刻意忍耐的闷,哼。
她拧好清洗液的瓶口,扯下后背的背包,从里面翻了翻,拿出一管愈合剂,大拇指一扳,正要把整管愈合剂全倒在伤口上。
计献抬起右手制止道:“等等。”
他用自己的两根手指在伤处拨弄了一会,把伤处的边沿的杂碎草叶剔出来,又往伤口正中摸索了一会,夹出一个沾满肉血,不断蠕动的活物往地上一丢。
“可以了。”做好准备一样,他对何南秋点头。
愈合剂全部洒下,破开的伤口开始愈合。
组织生长的过程极其难熬。
何南秋试过一次。
那时候,她清晰感知到伤处有种被无数针扎和蚂蚁爬咬的混合折磨感,又痒又疼,直传到心里。
她是一个向导,对于身体外表伤时的痛感反应,跟普通人一样。
快速愈合的过程,于她,只能说很难受,但也不是不能忍。
哨兵不比向导和普通人。
他们对一切都更敏,感。
她感觉到的针扎蚂蚁爬咬,在哨兵这里,会被放大无数倍。
眼前的哨兵闭着嘴,一声没吭,若不是他肃然的面容,紧抿的唇瓣,全身肌肉绷紧鼓起的青筋,以及掌下抓挠石头的刺啦咔哧声响个不停,还真不会觉得他此刻是多么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