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方三牛,多亏了方三牛媳妇与两个老人强行掰扯,才在最后争下一床被子、四个陶碗。

他当时皱眉,心里觉得偏心。

可两个老人却大喊大闹,骂他不孝子,说哪有子女问父母要东西的?

又骂他们家只有三个丫头片子,有什么脸面问长辈要分家的财物?

方三牛咬牙,私底下与父母断了亲。

这些年他白日在外面做苦工,晚上下地顺道做些木工活补贴家用。

就这样他磋磨了十年,总算是给大女儿攒了一根银钗,如此大女儿的嫁妆也不算过于单薄了。

晌午,他们一家五口坐在堂屋里喝着稀粥。

方三牛的媳妇压低声音问:“当家的,这样真没问题吗?”

方三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很快坚定下来。

“既然在县里登记了,种子也领回来了,就不要胡思乱想了!”

媳妇擦了擦额头的汗,捂着心口:“我还是觉得害怕,咱们可是当了一辈子的本分人,今年好好的庄稼不种,去种这种没见过的粮食,这万一出了事……”

方三牛重重吐息,放下手中陶碗。

“既然朝廷让咱们种,那咱们就种,要是真观望两年,这新庄稼早就不值钱了!”

媳妇也想到了三个女儿的婚事,心一横:“算了,当家的,你明日出去多赚些银钱,种子刚下地,我这几日多看看。”

方三牛点了点头:“这些年咱们一日未曾停歇,可手中总是没有余钱。若不是咱们家的好田太少,咱们何至于这些年来回买地?”

媳妇叹息,又有些惶恐。

“当家的,这些年可不太平。陛下确实是明君,赋税低,贪官也少了,只是我听说雁州前几个月才遭了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