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着悬在天边的冷月,又想起,那个清冷如雪的人,对自己说:“温泽衍,若你敢伤害陆峥安,我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从唇边扯起一丝惨淡的笑,而随着他的吹奏,唇边笛子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,越来越刺耳。
而远在偏殿等候的傅荧,听着越来越刺耳的笛声,意识恍然中,看不远处藏在黑暗中的身影越来越模糊,似乎即将被无尽的黑夜给吞噬,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发毛的感觉。
直到“呲——”地一声,似东西被折断的声音,如刺破长空的悲鸣一般,让傅荧浑身一抖。
他听到温泽衍唤他:“你过来。”
傅荧忍着恐惧,走到前面低下头行礼:“殿下有何吩咐。”
从他的余光中,恰好看到被折成两段、断在地上的玉骨笛。
而温泽衍则侧着脸,脸隐在黑暗中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他的声音很轻:
“传陛下旨意,通知宗人府,放二皇子出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傅荧点了点头,刚准备走,又被温泽衍叫住,“等下。”
“殿下?”
“告诉宗人府的宗令,二皇子狂悖无礼、目无尊长,陛下的旨意是,务必要严惩,才能起到训导的作用。”
温泽衍拍了拍衣袖,又从衣袖中拿出一瓶白瓷瓶,他的动作从容,声音不辨悲喜:“宗人府的十二道鞭,还有这瓶生死符,他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他问:“听明白孤的意思了吗?”
傅荧战战巍巍地接过白瓷瓶,声音颤抖:“明、明白,殿下。”
……
最终,本欲嘲笑沈卿钰的傅荧,最终还是没有嘲笑成功。
因为当他做完这一切,看着那清冷如雪的人静静等在宗人府门口,神色不掩焦急的时候,他由衷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,连见他一面都不敢,匆匆坐着轿子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