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年的沉默之中,他笑道:“在想宸王那个小子?”
听到这个名字,沈卿钰愣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:“不是,我前几日刚见过韩修远,学生在想他跟我说的话。”
“韩家那个小侍郎?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顾维安问道。
静默片刻,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抬起,从瓷罐之中取出一枚白子,落在下盘。
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,迎着顾维安的视线,沈卿钰静静说道:“他问我,何时重新举棋?”
“他倒是比你我都要执着一点,”顾维安笑了笑,又点头赞许,“或许至纯之人,向来如此。”
然后捏着棋子,声音透着沉稳:“只是子瑜,万事不能操之过急,我们需要等,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但学生觉得,韩修远说的没错,有时候等待,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,更像是坐以待毙。”
他再次放下一颗白子,迎着黑子的厮杀中杀出重围,吃下处于首座的黑子后,他的语调很沉:“师父,我们可以等,百姓等不了了。”
说着,就从袖子中掏出一封好几页长的信封,放在桌面上给顾维安看:“这是各地的请|愿书,自变法以来,这样的请|愿书,学生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一封。”
顾维安沉下一双清明的眼睛,似有波涛在他眸中掀起。
沈卿钰:“依韩修远所言,若我们不行动,即便他孤军奋战,他也要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。”
“学生想。学生也是一样的,虽举步维艰,我也要进行下去,哪怕孤军奋战。”
几度沉寂后。
随后顾维安拿起沈卿钰手中的白子,开口说道:“子瑜,你有没有想过,借势而为比孤军奋战,要好用的多。”
“借谁的势?”沈卿钰蹙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