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凶的咬钩!”抓住疯狂摆尾的锦鲤,一身素衣的顾维安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放下手中的《青苗法》,沈卿钰从石桌上边一件银白外袍,走到顾维安旁边替他披上:“天还没彻底暖起来,您当心着凉。”
“阿钰看我今天钓的这个鱼大不大?”
像寻到宝物的小孩子,扬起手中的金鲤鱼,顾维安兴奋地转头问沈卿钰。
沈卿钰垂眸看着他手中的鲤鱼,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熠熠生辉的光,认真点头道:“个头很大,也很漂亮。”
“钓功见涨,姜太公莫非如是。”得到徒弟称赞后,顾维安满意地抚须。
然后又弯下腰,松开抓着鲤鱼的手,将鲤鱼放回了池塘中。
沈卿钰静静看着他的动作,神色却不见丝毫异样。
——因为这几日来天天如此,他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年逾六十的顾太师酷爱垂钓,生病后便没办法去野外,只能在自己家池塘过过干瘾,钓完就放生,按他的话说这叫有钓有还、下次不难。
沈卿钰走到他身边,熟练地替他收起鱼竿,说道:“该休息了,师父。”
顾太师按住他想背自己的手,指了指不远处石桌上的棋盘,“不急,先和我对弈一局。”
“好。”沈卿钰点头。
……
顾维安伸出手从瓷罐中取出一枚黑子,“啪——”地一声落到棋盘上,将沈卿钰侧首位置上的白子给吃掉。
“子瑜,下棋要专心,不然这盘棋你怕是很快就要输掉了。”顾维安抬眸看向坐上的沈卿钰,敲了敲他面前的棋盘,问道,“为什么不专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