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嘲笑你老大,”陆峥安演够了,挤出来的眼泪瞬间消失不见,他笑着摇摇头,拍了一下他脑袋,“没大没小。”
虽然笑着,但弓着的眉宇却不见轻松。
两个人并肩骑马走了很久。
陈飞看着前方即将日出、暮色将退的天色,还有随着大军出伐扬起的尘土,静了片刻。
除了刚刚在他面前刻意的表演,旁边的陆峥安又恢复了往常沉着一片的面色。
陈飞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喂,既然不舍,为什么不告诉他,让他来送你,而是一个人默默出发。”
陆峥安懒懒地摸了摸手上的银枪,望着前方盘旋的大雁默默不言语,没有回他这句话。
许久后,当空气中只能听到阵阵马蹄声的时候。
陈飞听到他说:
“就是因为舍不得,才不想当面离别,我怕我看见他就不想走了。”
……
霜寒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光,攥着剑的人清冷如雪,目光迥然,面色肃然。
行云流水的一个收尾动作做完后,沈卿钰将剑收入剑鞘。
练完剑后,他如往常一样坐在石桌上擦汗,觉得口干,拿起茶盏刚准备倒水,却发现里面没有茶水了。
下意识地,他朝身后喊道:
“陆峥安,帮我拿——”
话出口,才发现身后一片寂静。
往常陆峥安总是会等他练完剑,侯在他旁边给他倒茶准备早饭,和他一起用完早膳后才会出发北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