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霄的手记前半部分都是机关术,除了水月村的建设外,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设计,比如,如何让机械定时且全自动捣米。直到最后一页,柳三思才找到了疑似的阵法,上面没有任何注明用处的字句,前一页还有着这个阵法被涂抹的废稿,仿佛记录者曾为落笔百般犹豫。
阵法线条曲折回环,与满纸的符文密密麻麻交织,繁复如天书。柳三思研究了半响,才勉强看懂一点点,并且发现了相当糟糕的消息——这个阵法只有一半。
他再度翻看了整本书,甚至把剩余的书籍也查探了一番,彻底确定了这个糟糕的消息,阵法缺少了构建阵基的灵阵。
即使柳三思能找擅长阵法的修者补充阵基,但阵法能发挥的力量有多少是个未知数。
柳三思苦笑着合起书:“顾前辈啊顾前辈,您可真会给后辈出难题。”
补充如此复杂阵法的阵基,除了他的师傅,也就玄易门那群神神叨叨的人有这能力。阵法一道看天赋,有天赋者难寻,愿意放弃一部分灵力修行深研此道的人更少,玄易门是九州唯一专精阵法的门派,陆惟之下的几位阵术师都出自玄易门,其中也包括玄易门的现任掌门,巫斫。
玄易门的人神出鬼没,难能一遇,可惜泰平镇遇到他们时柳三思还未有记忆,现在再想寻到他们踪迹更是难上加难。
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实在不行到时候去散播玄易门卦象不准的谣言,总该能把那群心高气傲的人逼出来。柳三思摸了摸自己的良心,只要是好用的方法,就是好方法。
身后传来木质地板被踩踏的轻响,柳三思勾起嘴角,周身的郁气顿时散得一干二净,一把抱住蔫巴巴撞到他后背的某只狐妖。
白九祝埋在他的臂弯里,用力嗅了嗅轻风般的味道,空落落的心又有了着地。似乎被察觉到了动作,上方溢出声轻笑,倚靠着的胸腔也在微微颤动。
红晕自耳尖燃起,白九祝不懂他为什么笑,却还是觉得有些羞恼,推搡了一下没推开,反而被抱得更紧了。
柳三思一手覆在他脑后,轻轻顺了顺微乱的银发:“骂完浮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