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已经被侵蚀了大半。”观完整个过程的柳三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黑气在回到中年男子身体时,与原来相比要壮大一点,“他在利用你,并变相地将此地当作魔的繁衍所。”
“但我别无选择,我不希望他们再度被折磨着陷入疯癫。”浮游挥散水镜,黑袍扬起时,内里是一片漆黑,“你何尝不是也在被利用。”
柳三思一楞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难道没有疑惑过柏尘寰为什么要留着你?我不清楚具体原因,但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,他想以你为饵吊九祝。九祝当年把心换给了你,气息消散,让柏尘寰再也寻不到踪迹,只能从你身上入手。他原来或许还不清楚你们已相遇,但你们却回到了騩山……”
柳三思问道:“柏尘寰留下的魔念,会将我们信息传递给他?”
“若能继续将它们压制在騩山,它们就无法向柏尘寰传递讯息。结界已成,本该无人可进,也无人可出,可你们身上染有騩山的气息,阴差阳错进来了。”
“你之所以不让我们离开,是因为水月村的村民吧。”柳三思分析,“祸魔在他们体内已经太久了,大部分人的精气都被折磨得很虚弱,靠着寄宿的魔念吊着一条命,一旦解开结界,不管是魔念失去限制彻底侵蚀人心,还是魔念离体,他们都难逃一死。”
浮游的身形如水般晃了晃:“十年前那一遭后,你们还觉得自己能胜过祸魔吗?你们与祂,宛如鸿沟,与其送死,不如一辈子待在这里。”
“但总该有人去做这一件事。”柳三思定定地看着他,“浮游,你累了。”
“我是騩山山主,大难来临时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任由它变成一片焦土。”浮游自嘲地笑了笑,“看着那些在騩山生活多年的小妖死在诛妖阵下,看着友人的后代日日夜夜被魔念折磨,咒骂着彼此,血肉相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