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序抬眼看着他,鼻子抽了抽。
又要哭了。
可他只是喃喃:“他们到死都不知自己养的是仇人的儿子。”
席琢下意识仰头在他额头上碰了碰,“若是死前知道,那当真是死不瞑目了。”
沈序愣了瞬,抿着唇没再出声。
好半晌,同他道了谢。
谢谢他所做的一切。
“这本是我该做的事情。”席琢不知自己方才怎的会有那样的举动,此刻喉咙滚动了下,眼神有些闪躲,“无需同我客气。”
屋中安静片刻,沈序觉着气氛诡异,翻身从他身上下来,躺到另一边去。
虽不如席琢身上舒服,但也自在些。
席琢想到什么,又开了口:“我已按照你的计策部署好军队,这次定要将他们打出朔望原,几年内再不能南下。”
这是天大的好事,沈序眸子又染上了喜色。
撇撇嘴说: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按照我说的做。”
“为何这般想?”席琢侧身正对着他,抓了他的一绺长发到手中把玩,“你出生将门之家,又日日勤学苦练,看过兵书无数,懂得肯定比我多得多,我又怎会不听你的?”
沈序顿了下,有些耳热,嘀咕说:“毕竟你我二人不对付。”
席琢笑了,“我即便有意同你作对,也不会是在战争这样的大事上,况且你我二人如今身处同一条船山上,自己人和外人我还是分得清的,你我都这样的关系了我还跟你不对付作甚?”
沈序眼睫微颤,良久轻轻“嗯”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