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看着他走近,昨儿因在他人面前未表露心思,这会儿看着他,竟是控制不住老泪纵横。
说着还要给沈序跪拜,“老奴见过小将军。”
沈序愣了瞬,伸手将人扶住,“张叔,您不必向我多礼。”
管家抹了老泪,看着他瘦削的身躯,又忍不住掉泪,“小将军在京中受苦了。”
沈序去京中时生了场大病,自此泡在了药罐子里,身子骨弱,疾病不断,这些他都知晓。
自将军夫人去后他便日日想着何时才能见到人,当真见到了,眼泪如何都不争气,昨儿便偷摸哭过一场,这会儿还是忍不住。
半盏茶后,管家情绪已经稳定,二人在凉亭中坐。
“张叔,长寄有一事不明,还望张叔能告知长寄。”
“小将军尽管问,老奴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沈序似有迟疑,揪住衣袖问:“父亲母亲何时收养了沈绍?”
管家叹了声气,“你去京中第二年,夫人因思念过度久病不愈,人已是香消玉殒,大将军从外头捡回来一个与你差不多大小的小孩,想哄夫人高兴,便将人养在了膝下,每日陪伴夫人。
“半年后夫人好转,二人便将那小孩收作了养子,教他习武,教他兵法,他十五岁便能上阵杀敌,天赋异禀,一路过关斩将,如今已是坐上了副将的位置。
“大将军很看好他,夫人亦是喜爱,却不想……”
管家顿了下,眼中又含了泪,“与敌军打仗时他陷入包围,大将军带兵营救,却中了埋伏,头颅叫敌军砍下,尸首分离。
“夫人不及悲痛,带他在雪地里逃亡,途中将士死伤无数,战马力竭。
“夫人本带着他躲在了石崖下,却因着看到崖下狼群,他惊得叫出了声,二人被搜捕的敌军发现,为了保全他的性命,夫人引敌军往远离他的方向逃,后被抓捕,侵犯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