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琢瞧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,沈序有些坐不住,刚想移开话题,便见席琢笑了。
“我曾经怀疑过,后来你住进侯府,对外崭露头角,不断往上爬,便知你断定此事另有阴谋,特意命人跑去青州与鄢州查了此事,耗费了不少时日,得到消息也是半个月前的事。”
沈序揪了揪衣袖,不大高兴,“小侯爷果真本事不小,我的人早早便去查了,一无所获。”
席琢瞧了会他的小动作,笑说:“那是你养出来的人太善良了,不像我养出来的人,狠毒,阴险,总有法子套出消息来。”
沈序的情绪其实很容易感知,高兴了不高兴了,不在脸上写着,便在手指的动作上展现。
从前每回见沈序揪衣角他便觉着大快人心,因为那代表二人作对他占了上风,让沈序不舒服了。
沈序不舒服,他就高兴。
可现在见了,只觉这小病秧子惹人……怜爱。
席琢走了神,唇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。
忽听沈序问:“你何时去青州?”
顿了下,他回:“再晚几日,我伤养好了就去。”
他预料到了沈序下一句会问什么,淡定道:“若不是等你醒来,我快马加鞭这会儿也该到青州了。”
沈序便将疑惑的话咽回肚子里,同时被他的话惊住。
“你……你等我醒来作甚?”
“等你回青州啊。”躺着说话难受,席琢艰难坐起身。
“……”沈序脸有些热,见他坐起身,给他拿了枕头垫住后脑,咕哝道:“我未曾想到此次一觉竟睡了十日,你该走的,何必等我。”
若走了,何至于因着那红衣女鬼案而受伤。
席琢不假思索:“我说过的,要带你回家。”
沈序缓慢眨了下眼,半晌说: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