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琢靠近心脏的位置划了七刀,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,由阿七伺候着。
这次醒来却没瞧见阿七,口渴得厉害,他想爬起来自个儿倒水喝,奈何一动胸口便疼痛难忍,刚有那么点血色的脸,因着这点扯动立时煞白。
“阿七……”
他嗓子哑得厉害,有气无力叫着人,唤半天了也无人来。
也不知其他下人都上哪儿去了。
席琢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,即便当年去西陲上战场受过伤,那也是没现在这般苦的。
正闭上眼等着人来,待人来要好好收拾一顿,结果刚闭上眼,门口便出现了脚步声。
轻而缓慢,若不细听根本不会察觉,可席琢耳力好,他听得清楚。
也听出了是谁来了。
那个小病秧子。
鬼使神差的,席琢未睁开眼,就这么躺着装睡。
沈序一身月白寝衣,扶着墙走到门口,站住脚看着屋中床上了无生气的人,不知想了什么,片刻才抬脚进去。
他是悄悄过来的,霜儿纯儿并不知,本是想着过来瞧一眼,看人伤势如何,这会儿看到这样的席琢,他却是犹豫了。
只犹豫了会,便决定不走了。
他拉了凳子坐到席琢床边,伸手将席琢放进被褥中的手拉出来,替他把了脉。
把完脉,将他的手放入被褥中,又将胸膛上的被褥轻轻扯下来些,拉开寝衣看他的左胸膛上的伤口。
伤口已包扎好,有血渗出来了些。
血腥味混合着药味,沈序嗅了嗅,是刚换过的,便又给他拉好衣服,却是没盖上被褥。
这被褥厚重,压着伤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