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看来,是皇上疑心过重,害死了忠臣良将,还让平北十万将士丢了性命。”
“最是无情帝王家,真是什么都能干得出。”
“这事还有太子手笔,如今皇上去了,他当如何?”
“十万条人命啊,君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,他理应斩首示众,以解民愤,否则民心不稳,终日惶惶,地方暴动,这天下恐怕要大乱,这十万条人命万万不能就这么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
阶下大臣窃窃私语,虽说得小声,却叫李绥琰听了去,脸色惨白,胸膛起伏几息,忽地拔剑指向沈序,怒发冲冠。
“沈渊不交兵权,视为乱臣贼子,死有余辜,若他肯交出兵权,又何以连累那十万将士,害他们白白丢掉性命?今日我便将罪臣之子一并斩草除根,免得生出祸端。”
“哐——”
随光迅速将沈序护到身后,随年拔剑便要上去为主子拼命,然,在他拔剑时席琢也同样拔了剑,此刻正与李绥琰拿剑指着对方。
底下大臣后背汗毛竖起,战战兢兢的无人敢动。
他们多为文臣,四肢不勤,生怕李绥琰一个高兴削了他们脑袋,而无力反抗。
“罪臣?”沈序念着这两个字,光咬在舌间便觉舌根发苦,“沈将军马革裹尸,若知道背上了这么一个名头,在九泉之下该是多么痛心。”
席琢与昔日兄弟刀剑相向,似淬了寒星的黑眸深不见底。
“近些年来北洄大军步步紧逼,若是此时交出兵权,更是助长了敌军的势头,北洄一旦攻破青州防线南下,再难以抵抗,届时枯骨遍野,民不聊生,何以家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