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光随年站在门外,拳头死死攥着,呼哧呼哧喘着气,恨不能将虎符夺回来造反,现在就回青州去。

“国一日不可无主,军不可一日无将。”沈序将染了血的手帕攥紧,收入衣袖中,“总要有人披坚执锐,统兵以战。”

“金瓯无缺,黎民安居,这便够了。”

这也是他父母最大的渴求罢。

平北将士们或许也有不甘,可他沈序病来如山倒,何谈带兵?何谈承父母的志?

他如此不争气,他们定也不愿看到自己的主将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。

沈序坐在小榻上,望着窗外疾风骤雨,久久无言。

席琢从外头进来,见他背影落寞,有凉风刮到脸上了也丝毫不觉,便是抬步过去,拿了架上厚衣给他披上。

“怎的不关窗,该又要受寒了。”

沈序未应声,揪住衣袖看着他。

霜儿和纯儿互视一眼,抹了泪退下去,心中愈发不待见席琢这个小侯爷了。

席琢碰了碰他的额头,“明儿你便该到大理寺任职了,这下又病起来,该如何是好?”

沈序看他半晌,撇开他的手,“病就病了,又不会死,沈序能承受得住。”

“不高兴?”席琢手又不安分地给他拢好衣服,“我还以为我成了平北军的主帅,你会很高兴呢,不成想一进门就遭了你脸色看。”

“可是不高兴我占据了你父母的位子?”

“小侯爷误会了。”沈序拍开他的手,“小侯爷是沈序的夫君,乃一家人,平北军权进了小侯爷囊中,同样相当于沈序拥有了平北军,与从前父母带兵无甚差别,再说,平北军仍是平北军,沈序又怎么会不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