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鲜少有出门同这些世家子弟皇亲贵胄打交道的时候,多数人看他面生,均未有动作,见他落了坐才知他是何身份,再是相视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来。

沈序的座位便在席琢旁边,席琢的位子却是空的。

这人一早便来了,现在正同人在射场上跑马,一手拿弓一手抓缰绳,鼓声响起,回身拉弓射出,百发百中,惹得好些姑娘家脸红。

好不恣意快活。

沈序看了眼,只觉哪哪都不适,收回目光揪了揪衣袖,一声冷哼险些就要出口。

“长寄长寄。”

听到一旁有人叫自己,转头看到席琢同窗好友江夙舟,沈序只顿了瞬便开了口:“江兄。”

“诶别这么生分,叫我夙舟就成。”江夙舟将屁股挪过来挨近他,“我说从卿怎么还专门留了个位置,猜了好半天猜不中是谁,原是你啊。”

从卿是席琢的表字,侯爷与侯夫人早早便给取的,取了便没叫过,沈序鲜少听有人这么叫席琢,都快忘了他还有这么个表字。

沈序笑道:“长寄有幸得圣上相邀,自是要来的。”

“今年春蒐乃太子一手操办,京中世家子弟来了不少,较往年都要热闹。来了好,咱们一块儿看热闹。”江夙舟为人爽朗热情,将裤腿撩起来给他看前些日骑马摔伤的小腿,“你瞧,差一点就断了,好在我命硬,不过今儿是玩不了咯,若我参与,说不定还能拿得头筹呢。”

江夙舟估计以为席琢同他提过他摔下马受伤不参加此次狩猎的事,否则也不会直接给他看伤口也不说明伤口的由来。

沈序没说什么,关心了他的伤势,二人一道聊趣吃喝,也不如之前紧绷了,有人陪着倒也自在些。

跑了几回马下来,席琢热得满头大汗,转头瞧见了坐在席位上一身干净清爽的沈序,勒转马头往回走,将马和弓箭交给下人便往这边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