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病秧子连向侯府要人都不肯,不用猜也知与自己有干系。
席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瞧半天,思绪却早已飘远,没发觉沈序被他盯得不自在,眼睛都闭上了,还能察觉到他在看自己,身子忍不住往里挪了挪。
这下让席琢回了神。
平日都是席琢睡里侧,沈序挪进去,褥子枕头便都是席琢身上的沉香,一呼一吸间好似躺进了对方怀里头般。
愣了下,沈序往外滚。
却听席琢说:“睡里侧好,省得我娘又要训我。”
沈序顿住,眼珠子转了两圈,“哦”了声,又滚回了里侧。
顺便背过身去,回避他的目光。
席琢视线扫过他披散在枕上的墨发,一截白皙细长的脖颈,露在外被月白寝衣包裹的后脊。
再往下移便是被褥子遮挡的部分。
盖的什么被子。
“沈序,”席琢突然开口叫人,“盖好被子,别又受寒发热了。”
沈序本快入睡,被他这一声惊得心跳停了停,恼怒回头瞪他,“沈序命短,受不起小侯爷这一惊一乍的,若当真关心沈序过来替沈序盖一下又如何。”
席琢本是好心,竟叫他一顿好骂,眉头都皱起来了,忽听他后头一句,不由得愣了下。
想也不想便是嗤一声:“谁关心你,小病秧子,你莫要自作多情了,我不过是忧心你再病倒,破不了案子,连累我们侯府罢了。”
沈序扯起被褥盖好,又背过身去,“小侯爷放心,就算沈序丢了这条命,也不会让侯府遭难的。”
声音没什么起伏,听着压根不在意他的话。
席琢没呛回去,坐了会,发觉沈序没了动静,无趣地起身往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