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琢在北疆待过,当年同将士们挤一个帐营里,风餐露宿也没嫌脏,这一小狼罢了,能脏到哪去?
他惊讶的是沈序这个病秧子竟也不嫌脏。
他会有这样的念头,是因着沈序万事讲究,跟个姑娘家似的。
国子学众多学生哪个不是浑身汗臭味,就沈序身上除了清淡药香外便是屋里每日熏的安神香,每回同窗路过身旁,嗅到他身上香味,免不了心荡神怡,感叹一番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男子。
沈序在穿着方面亦颇为讲究,每日必要沐浴洗身,每日一换衣,总是干干净净,清爽精致地出现在人前。
席琢还从未见过他哪里脏过,是以有了种沈序此人极爱干净的观念。
能忍受小狼上他睡的床,属实让他吃了一惊。
沈序将小狼抱出了门,半天没回来。
席琢已有多日未出门花天酒地,有点不习惯,坐了会便坐不住,起身刚要出去,门口便出现了一月白身影。
席琢又坐回去,把玩着随手薅来的折扇,目光追随进来的人到床前。
沈序脱了鞋,又躺上了床。
他那两个侍女跟了过来,关了窗,又点了安神香,怕他冷了,还要上手摸被褥厚不厚。
席琢看看他们,转头看看外头。
这会儿也不过申时。
毕竟是小病秧子,席琢搞不懂,想着该是余热未退,需早些休息。
又想到了明昭帝交给对方的差,倒要替人忧心起来。
三天两头便要病一回,这还查什么案?手底下除了那两个侍从便没了可用的人,照这样看来,半年一载的还不一定抓到真凶。
老皇帝可等不了这么久,如今不说期限,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