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袖下的手攥了攥,沈序勉强露了个笑,“沈序太久未进宫了,难免有些紧张,公公有心了。”
老太监没说什么,直接带他去了皇帝的寝殿。
上一次见明昭帝还是一年前,那时候明昭帝到国子监视学,考察了几个学子的功课,过了些天便召了沈序入宫,谈及平北大将军,又谈及他的身子,还单独考察了他的功课。
上次还因着被天子重视而感到高兴,这会儿心境却全然不同。
老太监只将他带到殿外,扬着尖锐的嗓子通报,便叫他一人进去。
殿门大敞,沈序掌心冒着冷汗,却还是抬步踏入了殿中。
意外地,他竟在殿中看到了席琢。
视线相触之时,他如蒙大赦,身上沉重的枷锁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行礼时,忽地就想通了其中关系,脸冷下来,咬起了牙。
席琢今儿既没去和朋友相聚,也没有去看姑娘,用完膳便进了宫,述职之后陪着明昭帝下棋。
这棋一下就是一个时辰,无聊透顶,在明昭帝提起他和沈序的夫妻生活如何时,席琢突然就起了坏心思。
他把沈序在东山上所做之事添油加醋,将人夸得天花乱坠,好像明昭帝不赏一赏便不是位明君,正好明昭帝有意见人,便遣人去将沈序召进了宫。
待明昭帝叫人起身,席琢便大步上前去将沈序扶起。
“今儿天气有些凉,没冻着罢?”席琢好笑地看着他,声音却亲昵得不似他这人说出来的。
沈序知道他这是做戏给老皇帝看,便敛了反应过来被耍的愤怒,垂下眼睫轻轻摇了头,软声说:“没冻着。”
席琢抬手捏了下他的耳朵,“还说没冻着,耳朵都红了,来,我捂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