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序这会儿不咳了,也同她一样摸不着头脑,一边胆战心惊,一边恨得牙痒痒,抓着被褥沉默思考是去还是不去。
往日里他这个时辰就该睡了,又因奔波劳累了一天,现下已是疲倦不已,压根不想动一下。
去了,定是要叫那家伙得意的,若不去……他可还记着自己的身份。
思来想去,沈序一条腿终于还是从被褥中探了出来,心里头疯狂问候席琢。
不知骂了第几回,还未合上的门外面忽地出现一道颀长身影,就着月色踏了进来。
看清来人,沈序瞬时如临大敌。
席琢竟是来了他屋。
“我听闻沈公子病了,忧心是照顾自己累了身子所致,实在不放心,特地过来瞧瞧。”席琢似笑非笑看他,“这表情,沈公子莫不是不欢迎我?”
他身后跟着扶鹰,一路上都想伸手搀扶,奈何席琢不让,便跟紧了主子的脚步,担心一个不注意人给摔池里去了。
扶鹰停在门口,没有跟进来,倒是贴心地为二人关了房门。
刚出来的纯儿瞪大眼,“你……你作甚要关门,公子和小侯爷还能秉烛夜谈不成?”
说罢便要去将门推开,扶鹰大马金刀往那儿一杵,她便连门板都不曾碰到,愈发气恼,刚要骂,扶鹰已是捂住了耳朵。
霜儿将二人的屋子收拾出来,等了纯儿半天也不见人回去,寻了过来,还不知发生了什么,便叫纯儿拉到一旁去,嘀嘀咕咕开始说小侯爷的坏话。
与此同时,沈序正揪着被褥,紧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席琢,适才探出来的腿已经收回了被褥中,整个人又不自觉地后仰了些。
强装镇定道:“小侯爷多虑了,我好得很,倒是小侯爷刚退烧,还是回去歇着罢,用不着担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