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序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袖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颤了颤,语气却是冰冷: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
“没这么想?”席琢忽地抬手挥下,沈序僵住脖子,瞳孔微缩。

手却落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,与此同时,沈序嘴里已经仓促喊出:“席琢,你敢!”

“怎么不敢?”

席琢还从未见过他这个反应,兴致更甚,俯身凑过去,“之前你是平北大将军之子,我动你不得,如今你我签了婚书,成了夫妻,我还动不得你?”

沈序后脑紧紧贴着石柱,仰着头,竭力与他保持距离。

席琢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,接着道:“打你,那是家事,外人可不会说什么,且你大可以去问问,京中有多少丈夫没打过自己的妻子,丈夫打妻子再是正常不过之事。”

闻言,沈序却是猛地高抬下巴,“席琢,亏你上了这么多年学堂,我朝律法可是明文规定为官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殴打妻子,若致伤者,当关押两月并扣除一年俸禄,若致残者,当放妻并扣除三年俸禄,若致死者,当脱去官袍,流放远北。平民殴打妻子尚且要遭酷刑,你小侯爷同理。”

抓了他话里的漏洞,沈序不依不饶,步步相逼:“小侯爷倒是同沈序说说,这京中谁打了妻子,打了妻子之人下场如何?若未被送去官府,岂不是罔顾律法?沈序竟不曾想到,堂堂小侯爷竟说出这种话来,若叫妇人听了去,岂不是要寒了心,对侯府生了怨。”

席琢心里头可没那方面想法,说出来只为气他罢了。

这会儿却没听着他说了什么,只见这张有了点血色的唇瓣张张合合,圆润饱满的唇珠一上一下,说罢便是紧紧一抿,眼儿警惕地瞪他,做足了再回击他的准备。

席琢不动声色退开,没说什么,拿起桌上的婚书抖了抖。

沈序狐疑看过去,却被婚书兜头罩了一脸,拿下时席琢已出了小亭,沈序原本病白的脸因恼恨而红透,险些将婚书砸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