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寥寥两行字:

爹娘此生忠君报国,血染疆场,问心无愧。

皇上多疑,我儿在京中万事小心。

收到信时沈序已隐隐有不好的预感,可他困于京中,又是病弱之躯,只能成日忧心,再不能做更多。

一个月后,他收到了父母的死讯。

再看这封家书,他脑海中只有明昭帝面黄多褶的脸,恨极了,厌极了,想起便反胃,甚至几次作呕。

如今再想起来,已是没有这般强烈的反应,只眼神冷漠,叫霜儿拿了烛火来,将信放在火焰上,由火舌将两行字一点点吞灭。

火光照亮了他的眼,也引燃了他心中的熊熊烈火。

在纸烧尽时,门外传来了两道脚步声。

随年和随光站在了门口,朝他行礼,“主子。”

沈序看了二人一眼,叫二人进屋,问道:“此行可顺利?”

随年随光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侍从,在父母死讯传入京中后他便叫二人偷偷潜出了城,去了父母死守的青州一趟。

父亲封了平北大将军封号,这辈子都被锁在了北疆,死后也要葬在那儿的,母亲与他恩爱一世,同生共死,同棺而葬。

沈序出不了京,只能叫自己信任的两个手下替自己去一趟。

随年道:“一切顺利,只是……我二人到青州时大将军和夫人已厚葬,未见得大将军和夫人最后一面。”

沈序抿住唇,眸底露了忧伤,又不放心地问:“父亲尸首分离,可接上了?”

“接上了。”

“母亲生前教敌军……侵犯,可洗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