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在手里,跟碰了烫手山芋似的,沈序只觉指尖儿灼得慌,耳根子也跟着烧起来,想丢开,奈何侯夫人还在一旁看着。
婚书下来了不算,还须夫夫二人画押。
席琢今儿一脚踏进家门,便被人叫了去,远远的,一眼便瞧见了小病秧子。
许是多日不见的缘故,第一眼心中竟然没有生厌。
小病秧子见了他,刚温和的面容登时冷下去,很是不待见他。
席琢早知婚书送到了府中,回来时还教人给笑话了。
那会儿大伙儿刚从山上回来,饿了一整天,一入城便挑了家上好的菜馆子饱腹,唯有席琢到半路反悔了,只道回府有事,便调了马头。
刚一入城便听闻席琢和沈序的婚书下来了,大伙儿见状便是一人揶揄一两句,都道他今儿走得这样着急是想媳妇了,迫不及待要把婚书签了,教席琢气得不能,差点把马鞭子抽几人身上。
这会儿真见到了沈序,忽觉那几人说的也不全是荒唐话。
他还当真有那么点想念这小病秧子。
不过见沈序冷下去的脸,他又知道了,并不是想念,只是太久未同这人斗嘴了,不大习惯罢了。
在婚书上签字画了押,席琢起身甩袖就要走,转身却瞧见站在后边的沈序脖子缩了下,连眼睛都要闭上了。
席琢:“……”
顿了下,席琢意识到什么,忽地恶劣笑起来,凑近了。
他一靠近,沈序便往后退远了,却是没退几步就挨到了石柱上,没了去路,底气不足地瞪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“沈小将军这是作甚?”席琢越挨越近,唇角弧度愈发大了,“有母亲为你撑腰,我还能打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