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琢眼一抬,听了沈序这个名字便来气,嗤道:“怎么不是真事?舅舅体恤他孤苦无依,叫他入宫伴君左右,又不是真的侍奉,要让平北大将军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,即便不当儿子养也必不会亏待了他。
“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,母亲自不必多虑了,那小病秧子指不定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了。”
侯夫人乃当朝长公主,皇帝的亲妹妹,当今圣上便是席琢的舅舅,他生来尊贵,恣意妄为,人人捧他,仰慕他,最是得意风光。
偏有人就是要触他霉头,冷眼相待,处处与他作对。
沈序。
他冷嗤一声,只觉那人活该受此等罪。
侯夫人见他这混账样,知道与他说不通,便去找了侯爷。
席琢捻着指腹,脑海中无端浮现那小病秧子躺在那老皇帝身下,娇媚喘息的画面,登时只觉一阵恶寒。
嫌恶地把画面从脑海中扔出去,却忽听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席琢未料到本该入宫的小病秧子竟来了侯府,来便来了,竟还是来找他的。
侯夫人与沈夫人是金兰之交,沈序五岁时被送入京,将军府冷清,又无信任的人照顾,故在侯府住了几年,后来大了些才搬回去。
虽搬了回去,可侯夫人早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来看待,日日牵挂着,他即便跟席琢不对付,也要时常登门来看望二老。
这么多年了,沈序一次也未踏足他的院子。
这会儿怎么就来了?
见了人,席琢便是一声冷笑:“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竟叫沈小公子来了我这寒院。”
外头一声闷雷,雨下得愈发大了。
他眼皮也没掀一下,就这么定定看着突然造访的人。
往日听了恶语,沈序定是狠狠还击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