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待我们将军府向来戒备,当年便怕大将军起兵造反,将你困于京中,如今大将军和夫人不在了,就怕叫您去宫里,是要把你放在眼皮底下,不让你有机会往北去。”

霜儿一向机智敏锐,却是猜中了开头,想错了结果。

沈序疲倦地抬起眼睫,“我一个病秧子,对他还构不成威胁,他……”

喉咙处一痒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与他得知父母身亡时一样,咳出了一手的血。

“公子!”两个侍女慌忙上前来,一人给他拍背,一人给他擦干净手上的血,倒了杯热水。

沈序停了咳嗽,面色涨红,睫羽上沾着细碎泪珠,眼尾染着绯色。

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人的脸。

他便顿了下。

半晌,粉唇抿紧,眸底一片冰冷。

“怎么了公子?”纯儿鲜少见到自家公子露出这样的神情,看得一愣。

公子这个神情,也只有在与小侯爷较量时才会有。

沈序轻摇了头,不愿提起。

待到了第三日,却是躲着母亲留给自己的两个侍女,独自去了侯府。

这雨已经一连下好些天了,还没有要停的势头,沈序一路上揪着衣袖,愤恨、不甘、紧张交织,只觉浑浑噩噩,哪哪都难受。

待马车停在侯府,撑开伞下马车,落了地才有了真实感。

他既已决定前来,便再无退路了。

敲门入府,让下人带路去小侯爷的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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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琢今日哪儿也没去,坐在屋中悠哉悠哉,抱臂假寐。

侯夫人过来寻他,忧心道:“琢儿,我听说皇兄要让长寄去宫里侍奉,此事可是真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