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样什么一样!”江璧晗终于喘上了那口气,厉声打断道,“纪凛,赵敬时走了。”
在纪凛波澜不惊的目光中,江璧晗给这句有所歧义的话补充完整:“不是死了,是走了。他没有死,也不去死了。”
“他留下了。”
“砰”,包袱重重坠地,那一刻纪凛什么也听不到,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等到他回过神来时,早已飞身跑出好远,惹得江璧晗险些没有追上他。
“但是——”江璧晗用力扯住他的衣袖,“但是,你还要给他一些时间,让他再想一想,冷静冷静。”
纪凛的心脏猛烈跳动:“他去了哪里?”
“江州,亦或是别的地方。这山川万里辽阔,去看一看没什么不好。”江璧晗平复了呼吸,想起告别时赵敬时一双眼,微微叹了口气,“作为靳怀霜,他一生受尽算计,处境悲凉;作为赵敬时,他一生只为复仇而活,从无心魂。如今他彻底剥离了过去,你总要给他些时间,让他明白,他这一生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纪凛眨了眨眼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纪大人,你若是想去阙州蹲他,我不拦你,但有可能你蹲不到。”江璧晗将染了尘灰的包袱往他怀里一甩,“你要等他吗?”
“等。”
怎么会不等。
“哪怕要等一辈子,也等。”
隆和三十二年五月初二,靳明祈驾崩,享年五十二岁,谥号曰“昭”,庙号宣宗。
皇四子靳怀霖继承大统,改元建宁。因新帝年幼,由丞相纪凛辅政,太后江璧晗垂帘听政。
靳明祈留下的事情太多太杂,等到正式安排靳怀霖登基,已经到了五月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