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怀霖似乎想反驳,又不敢,默默地缩了回去。
“陛下,”宫女仿佛担心赵敬时会突然暴起,只好再劝,“娘娘嘱咐了多次,陛下要安心静养,不能让四殿下打扰您太久,陛下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滚滚滚!!”
靳明祈猝然一推,靳怀霖摔了个趔趄,被一旁的内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“说什么打扰不打扰,朕想念儿子,还不许朕见见吗?朕病了多日,要不是他来看看朕,朕还能偷偷去看他吗?”靳明祈说着说着居然红了眼眶,“去吧去吧,找你母后去吧,等朕身体好些,再去看你。”
靳怀霖惊魂未定地擦了擦手:“儿臣告退。”
“照顾好你母后,也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儿心,不能只读书不学武,将来朕的江山都要交给你,你这般任性又天真可怎么好,合该长些心计谋算,知不知道啊?说话啊?怀霜!”
那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,整座乾安宫好像被冰冻了。
靳怀霖的耳朵被宫女捂住,与赵敬时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“哥……”他还没打招呼,就被捂住了唇,于是后头那句关切的“你眼睛怎么了”也被湮灭在喉舌中。
“砰”,所有人都走了。
靳明祈搓了搓手,又摸了摸龙椅上的金龙,念叨着:“怎么突然这么冷?方才看他穿得那般单薄,也不知道他冷不冷,念婉怎么管的孩子,也不知道加件衣服。”
“不对,民间都说,腊月的孩子不怕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