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璧晗点点头,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:“好吧,但愿一切……如你所愿。”
赵敬时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。
江璧晗道:“我是说,但愿你了却了心中事后,能找到真正的解脱。”
乾安宫中间或有笑音传来。
换上内侍衣裳的赵敬时不免微微一顿,里头靳明祈的笑声爽朗,比起在大殿上如此狼狈仓皇道歉的君王,这声音倒是更像他身体硬朗的时候发出来的,连笑声都十分开怀。
他的迟疑被宫女看在眼中,她轻轻地摇了摇头,先一步踏进去,福了福身:“陛下,淑妃娘娘派奴婢来接四殿下了。”
赵敬时就是在这个时候抬眸,正和屋内的帝王四目相对。
目光相触间,藏在衣袍中的孤鸿剑险些脱手而出,靳明祈却率先收回了目光,揽着靳怀霖的手臂又紧了紧。
“接回去?不接,不接回去。”
他语气仿若痴儿,连目光都是呆滞麻木的:“还没陪够,再、再待一会儿。”
倒是靳怀霖有几分推拒:“父皇,该到回去读书的时辰了,再不回去母妃要着急了,父皇……”
靳明祈眼神一沉,仿佛生气了:“母妃?没规没矩的东西,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你该叫母后!”
靳怀霖被吓了一跳,缩在靳明祈怀里,讷讷不敢言。
所幸靳明祈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孩童,高兴与生气都摆在脸上,又把靳怀霖抱了又抱,亲昵道:“读书是好事,但不能只读书,我们要文武兼修,对不对?你师傅总来跟朕告状,说你偷懒,下次可不许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