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只托盘抽出,是青铜门背后埋藏的军饷。
“隆和二十四年六月,陛下病重,靳怀霁监国,阙州漠北再犯兵戈,冯际良为督军,实则靳怀霁早与冯际良达成协议,联手陷害定远将军赵平川,罪名落于东宫头上,金银流进冯际良私库。”
第五只托盘抽出,是一面残破的定远军军旗。
“隆和二十四年十月,靳怀霁与漠北勾结,出卖边塞布防图,让漠北将军陆南钩带兵包抄阙州城,十八岁的赵敛晴战死;定远军苦熬半月守城,打掉大半敌军主力,定远将军赵平川战死;为了解决剩余残兵,有孕在身的郑思婵以身引雪崩战死。”
第六只托盘抽出,是一套染血的素衣。
“隆和二十四年十一月,赵氏主母因赵平川涉嫌谋反下狱,林禄铎指使韦颂塘严刑拷打,枉顾秦氏意愿强迫画押,认定了赵郑两家的罪名。”
第七只托盘抽出,是清思宫烧毁的匾额。
“隆和二十四年腊月,朱砂案发,皇后自尽、太子被废,郑赵两家九族抄斩,户部尚书赵平洋带着幼子于江南查田税,林禄铎为斩草除根,买凶杀人,迫害赵氏父子致死,并伪装成自尽假象。而靳怀霁担忧废太子死灰复燃,哄骗只有十岁的懿宁公主靳相月,放火烧了清思宫,废太子死于火中,怀霜案结案。”
纪凛说完了,整个大殿上鸦雀无声,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。
纪凛仿佛看不懂靳明祈起伏不定的胸膛下埋藏的是什么,他将七个托盘伸手一挥,悉数捧在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,这就是靳怀霁与林禄铎的所有罪证,三法司清查卷宗,皆在于此了。”
靳明祈呼吸粗重,手指蜷缩又伸开、伸开又蜷缩,如此往来数次,才换得一息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