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容秉,在讲述之前,臣有话要先说在前头,靳怀霁与林禄铎谋反之心良久,讲述起来会很长,证据也很繁琐,请陛下耐心听完,也请诸位同袍耐心听完。”
“但说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纪凛略一欠身,再抬起头时,眼中那最后一丝恭谨的伪装消散于无形,三法司的官员鱼贯而入,各个手捧着一只托盘。
“此事,要从大梁隆和十六年开始讲起。”
靳明祈拿着帕子抵着嘴闷咳,闻言咳嗽一停,整个人像是僵住了。
纪凛只当没看见,将第一只托盘抽出,是一封合婚庚帖。
“大梁隆和十六年十月,靳怀霁生母贵妃许氏在后宫暴毙,靳怀霁误以为是孝成皇后不满其诞下长子才痛下杀手,遂生出夺嫡之心。时任御史大夫的林禄铎对丞相之位虎视眈眈,看中靳怀霁野心,与之结为同党,并将女儿嫁给靳怀霁,以此稳固二人盟谊。”
第二只托盘抽出,是吏部官员调令。
“隆和十七年三月,赵平洋擢升为户部尚书,一时间,郑、赵两家势大,文武两路皆通,风头无量,功高盖主,靳怀霁与林禄铎二人抓住郑赵弱点,知晓时机已至,开始谋划构陷。”
第三只托盘抽出,是一盒漠北红纱毒。
“隆和二十四年四月,拓跋绥为了接回靳怀霄,也为了打探大梁情报,暗中给陛下下红纱毒,此事被靳怀霁发现,假意帮靳怀霄与拓跋绥脱罪,拿捏把柄,并指使二人将罪过都推到废太子靳怀霜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