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敬时清浅的呼吸拂在他心口,一道、一道、一道,心下酸涩与疼痛交融,他盯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,把人抱得更紧。
“北渚,你知道雁丘吗?”
北渚一怔,还不等回答,纪凛已经提步离开了。
“皇帝如今病重,早朝也要放到辰时末,阿时休息到那个时辰足够了,”纪凛和赵敬时一双影子伴着晚风渐行渐远,“替他准备一套御史台的衣服。”
赵敬时迷迷糊糊醒来时,纪凛已经换好了官袍,正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。
另一套崭新的官袍搭在床头,赵敬时还没说话,就被纪凛扶了起来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赵敬时抿了口水,摇了摇头。
昨夜纪凛真的凶但也真的细致,他没有受伤没有痛,只有爽。
“那就好。”纪凛抚了抚他微乱的额发,“换上衣服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赵敬时尚未从困顿中清醒过来:“什么?”
“去兑现承诺。”纪凛接过他的水碗,转而直接握住他的手,额抵着额,“从现在开始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不用管,你只需要看着、听着,其余的交给我。”
赵敬时心下一沉:“纪凛……”
“不说话。”纪凛闭了闭眼,“相信我。”
靳明祈身体江河日下,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虚弱几分,太医院无数次地叮嘱,万万要平心静气,不可再妄自动怒,才能保证陛下龙体缓慢恢复。
江璧晗应下,默不作声地将靳怀霁与林禄铎谋反的相关卷宗照旧送到乾安宫,靳明祈昨日夜间咳了血,导致辰时末上朝时整个人都恹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