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时,不要用这种方式跟我告别。”
赵敬时霎时从迷梦中苏醒,连咬住那颗小痣的力道都弱了三分。
但清醒稍纵即逝,纪凛不许他分心,又抓着他重新跌回三千红尘编织成的幻梦里。
你清醒太久了,阿时。
纪凛将额抵在他光洁的背上,用力地闭上眼。
痛苦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。
好好歇一歇吧。
水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止息。
吱呀——浴堂门开了,守得老远的北渚终于听到了出来的动静,连忙跑出来。
“大人。”
纪凛抱着赵敬时出来,他只换了一身中衣,怀中赵敬时反倒被裹了好几层,唯有一张素净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安睡,饶是如此,那人抱在怀中依旧细细长长的一道影子,实在太瘦。
纪凛瞥了北渚一眼,示意他低声些。
“赵公子睡了。”北渚跟纪凛做口型,“夏大人刚刚才回家,问大人‘那件事’当真要明天就做吗?”
“宜早不宜晚,再过几日,靳相月红纱毒下多了,只怕脑子就真的坏了。”纪凛爱怜地垂眸,深深望了一眼怀里的人,“我答应过阿时,会替他在朝堂上说出他想说的话,如今他想说不想说的,我都要帮他说,我答应过的。”
“大人就不怕被陛下忌惮、迁怒,甚至……”
纪凛没有即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