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车驾就是这时突然出现在官道上的。
官员们慌了神,被推搡的百姓仿佛看到了天神,一拥而上冲着皇后的车驾扑去,士兵唯恐皇后受伤,纷纷提起长矛阻拦,一来二去,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挤出人群,正趴在皇后的车驾前头。
官员急疯了:“那是谁家女儿!?竟然惊扰皇后车驾,不要命了!!”
人群中又挤出一个汉子,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,不住地给车驾叩头,请皇后原谅他们的粗鄙冲撞之罪。
“天降大灾,百姓无非是想要早吃一口饭,何罪之有?”
一只素手从车轿中伸出来,侍女立刻扶住她的手腕,郑念婉一低头,也不顾那官道上尘土飞扬、和官员们惊慌失措的眼神,直直地走到那双父女面前,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。
那汉子十分惊慌:“皇……皇后娘娘,小人身上脏……”
郑念婉一笑:“我身为国母,天下万民都是我的子民,何来脏污之说?”
话毕,她转头望向被揽在父亲怀里的姑娘,眸色自她那双杏眼划过,掠起一丝笑意:“你这丫头长的,倒有几分像我。我有个亲生妹妹,与她比起来,我俩倒像一双亲姐妹。”
那汉子一听,慌张地要揽着女儿跪下:“小人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郑念婉一把托住他们,“不必,我喜欢你这小丫头,待天灾过去,日子好些,如果你家女儿没有谋生之处,叫她来京城找我吧。”
郑念婉翻出来的荷包犹有幽香,被她亲手系在小丫头的脖子上,伸手一摸她的脸蛋儿,那一笑深深地印在小丫头眼瞳心底:“我与你有缘。”
“皇后娘娘救了江州所有人,包括我。”江璧晗从领口掏出一枚小荷包,幽香已经散去,针脚都显得有些旧了,但还一直在她颈间挂着,就贴在心口的位置,“没有克扣过的粮食和银两,若不是她,江州的灾害还会多上数万亡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