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敬时迷迷糊糊醒来时,夕阳余晖正收了最后一丝光,将天际流云都染成烟紫色。
他身上酸痛得厉害,还不等动一动,一只手臂就将他揽了起来。
纪凛将人环进怀里,温水送到面前,让他小口小口喝下。
喝饱了水,赵敬时有了些力气,抬眼看着纪凛,伸手在他眼角摸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赵敬时指尖微潮,“怎么哭了?”
“瞎说。”纪凛垂着眼,“哭什么,没哭。”
赵敬时不吃他那一套:“是不是又吓着你了?”
“你还知道是‘又’,”纪凛埋进他颈窝里嗅了嗅,“对自己好一点吧,阿时。”
赵敬时愣了愣,浅浅地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纪凛没听见,也没再逼问。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,只是互相依偎在一处,用肌肤相贴细细感受着彼此的温度。
“惟春。”赵敬时动了动唇,“太子妃……是你找来的?”
纪凛一僵,在他颈侧抬起头:“……怪我了?”
赵敬时的计划里没有林鹤笙的存在,诚然,林鹤笙如果能出面作证,那简直是如虎添翼,能更快击溃林禄铎的心防。
但林鹤笙这个人,赵敬时低低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嫂子还好吗?”
“在太子府上等着清算,林禄铎伏诛,靳怀霁下狱,那么一府人总要有一个主心骨。”纪凛顿了顿,“我已经告知三法司,不得为难于她,虽然如今太子府被封,但一应物品都供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