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圣旨,带兵入京城,甚至逼近宫墙,按照谋反罪论处。”段之平仿佛看到靳怀霁露出阴森的微笑,“来人,将他们——”
“传陛下圣旨。”
那一声在炮火中尤为清晰地传来时,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传陛下圣旨!”
段之平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抬眼望去——
夜幕笼罩下漆黑的苍穹,炮火映照起朱红的宫墙,二色之间,唯有一袭白袍格外醒目。
赵敬时站在那儿,在硝烟之中,在血腥之中,他高高举起那枚金色的令牌。
是天子令!!!
见天子令如皇帝亲临,赵敬时攥紧了它,喉头滚动几下,声嘶力竭。
“本宫乃大梁皇太子!传陛下圣旨,皇家十二卫,金吾卫、骁卫、威卫皆已反叛,皇城危急存亡之际,赦令定远军入宫护驾擒贼,封段之平为定远军主帅,有任何人敢强闯皇城,杀无赦!!!”
一片混乱中,唯有那枚天子令如明日初升,又如劈山开海,乱成一团的皇卫终于得了明晰的指引,看清了是敌非友的真面目。
而隔着十丈宫墙,硝烟漫漫,段之平无比确定,赵敬时在看着他。
靳怀霜在看着他。
他一剑捅穿了那不怀好意之人的胸口,献血四溅,他心如擂鼓:“臣!谨遵太子殿下令旨!!!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!!”
赵敬时手掌按在微微发烫的墙砖上,渐渐蜷起五指。
那枚天子令那么凉又那么烫,握在掌心里如同冰与火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