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笙还是落下泪来,她压低了声音,似是羞愧,也似是给父亲与丈夫最后的机会:“你们说的隐晦,可是我看见过,太子手里明明一直有和漠北人往来的痕迹,你们想做什么?用漠北人撬开金銮殿的大门吗?代价是什么?那是叛国。”
“你你你你!!!”林禄铎恨铁不成钢道,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一旦事成,你是皇后,是皇后啊!!”
“皇后又如何,太后又如何?这血淋淋的位子,我坐不得!”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!”
“可那是无数的百姓和万里山河!”林鹤笙嘴唇都哆嗦起来,“当年敛晴死的时候,我就该发现端倪了,漠北为什么会如入无人之境般袭击阙州城,定远将军全家埋骨北疆的真相到底是什么,真的与我的枕边人无关吗?”
“我的丈夫,害死了我的手帕交。”林鹤笙攥紧五指,“我一直不敢面对,可如今,我不想再自欺欺人,也不想再为虎作伥了,我的沉默就是罪,我必须要说出来!这样才不会有第二个赵敛晴,第二个定远军,第二个阙州城,甚至是第二个皇太子!!”
“孽障——!!!”
林禄铎一巴掌扇在林鹤笙面上,靳相月一把扶住林鹤笙,还未来得及替她看看,只见那从来温柔顺从的女子捂着脸转头,对自己的父亲流露出了失望与恨意。
“你不配当一国丞相。”
“林鹤笙!!!”
靳明祈实在忍不了了,抄起一摞折子“砰”地砸了下去:“都当朕死了是不是!!!”
急火攻心,他几乎喘不过来气,大口大口地呼吸同时抚住了钝痛的心口,他手指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