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力气了,眼皮又沉又重,身边又冷又寒,蓦地,一阵温暖自天而降,将他温柔的裹挟。
那是一片残破的军旗。
他抬起头,那片残破的军旗被一只手拾起,刹那间完好如初,映着那人爽朗的笑意,如烈阳般璀璨温暖。
赵平川扛着定远军的军旗,郑思婵微微屈膝,向他递过来一只手。
他试探着伸出手,却在触碰到之间的那一刻骤然冰冷。
冰川化战场,蓝天变猩红,雪因战士的血化成河流,风被灼热的烟染得滚烫。
军旗破了,城墙倒了,万物皆灭。
双手无力地垂下,一拳冰凉化成硬土,惨烈边疆变成金碧宫墙,那杀人的风好像吹到了京城,他的娘亲脱下一身凤袍,换上一袭白纱,将自己悬上房梁。
呼号尚未出口,门被关上。
靳明祈站在他的面前,从来被视为高山的父亲这次真真正正在俯视,带着厌恶、鄙夷、嫌弃与恨。
一巴掌甩向他。
“哗啦——”
那一刹神魂归位,林禄铎扔掉手里的水桶,看着赵敬时从昏迷中猛然醒转。
“清醒了?”林禄铎冷冷地看着他,“还是什么都不想说,对吗?”
从赵敬时被捉至今十二个时辰,没有人来救,没有人来传话,甚至仿佛没有人发现他消失一样,林禄铎既没有等到人来问他的行踪,也没有从他嘴里撬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