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朕没有误判,那么朕在怀疑什么,又想要证明什么。
纪凛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身影,他盯着这个身影骤然心悸起来。
朕到底……想说什么?
当年靳明祈重病在床,冯际良的紧急军报千里抵京,言说赵平川以军挟政、拒不发兵,朝野上下震怒,就在这时,身为赵平川的岳父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郑尚舟写了封信。
那封信不是给千里之外的赵平川的,而是给他的大女儿中宫皇后郑念婉的。
这封信最终没有落到明懿宫,而是被时任御史大夫的林禄铎截在半路,见到信中内容惶惶不可终日,冒着打搅皇帝养病的风险送至榻前,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易主。”
郑尚舟的笔迹靳明祈熟悉得很,当即暴怒,将郑尚舟逮捕入狱,刹那间朝堂哗变。
这就是怀霜案的最后一罪——密谋逼宫罪。
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?没有。
靳明祈缓缓松开手——就算冯际良撒了谎,可信是真的,谋反是真的,赵平川抵御边疆不利是真的。
朕,又有什么错!?
他松了一口不知何来的气,整个人都快瘫软在龙椅上,懒怠地摆摆手:“舟车劳顿,又让你陪朕说话,惟春辛苦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