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白榆适时说:“阁主,还有一个人等你多时了。”
夏渊一直站在树影里。
他看着他们寒暄,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赵敬时的脸,在目光交接的那一刻,他终于在那不似从前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。
靳怀霜贵为储君,朋友并不多,夏渊算是一个。
夏渊身为官宦子弟,挚友也不多,却与靳怀霜无话不谈。
原来他们早就重逢。
夏渊走了两步,到底没有冲上去抱住人嚎啕,只是不断地流连目光,口中叠声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倒是赵敬时,似乎有话要与他讲:“承泽,借一步说话,行吗?”
二人上了马车,夏渊看他憔悴的面容走在前头,上车时扶了他一把,那突出的腕骨硌在他的掌心,揪起一阵酸涩。
当年世人多用天之骄子、得天独厚来形容靳怀霜,可洗尽铅华、物是人非后,他只留下一把瘦骨。
“怀霜……”
赵敬时抬起手,打断了这一称呼:“我叫赵敬时。”
夏渊干脆利落地改了口,没有问为什么:“敬时。”
赵敬时点点头,开门见山:“承泽,实话讲,我本只欲搭一载纪凛的东风,没想到还要牵扯你。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人!”夏渊的声音蓦地拔高,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,你不来找我也就罢了,现在还说这种话!你只管告诉我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就好,我早知道你当年有多冤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