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时?!”
赵敬时擦去唇边血迹,吃力道:“你知道吗?我曾经答应过姨父的,他护着我稳坐金銮殿,我守着他开疆拓土。我们一君一臣,约好了的。”
“可我们都失约了。”赵敬时讽刺地一勾唇角,“不,或许在那样的挣扎里,他一直在等着我。或许,失约的只有我一个。”
他的身体一阵又一阵发抖,那是哀痛逾甚的表现,赵敬时本就体寒怕冷,再加上重伤初愈,如何能受得起这等大悲大痛。
但他还是推开了纪凛:“让我做完,让我做完这件事。”
他抓着段之平,问出了那个在他午夜梦回时,令他噩梦缠身的问题:“郑夫人呢?”
段之平一僵。
“我的……姨母呢?”
她怀胎八月,腹中的灵魂带着我的祝愿与期盼,又寄托了我的希望和悔愧。
她,在哪里?
第59章
这次段之平带着他们走了很远。
朔阳关外的冰川雪山在阳光下金光粼粼,它们无声地伫立在那里,以神明的视线沉默地看着如蝼蚁一般的众生。
一如它们从前那样迎接了一位故人。
越走越冷,越走越寒,赵敬时的脚都快冻僵,但执意要自己走完。
明明心底那个不祥的答案愈发明晰,他却偏执地非要等段之平亲口说出来。
“在那里。”段之平抬手一指,说不清是群峰中的哪一座,“雪下太大了,每年都有细微的变化,已经辩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