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真!!太天真了!!!”冯际良厉声打断他,“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告诉你,我只是一把刀,一把杀人的刀!你记着我的话,一千个一万个冯际良,本来动不了一个赵平川!”
“要不是皇帝要杀他,是皇帝要杀他!”冯际良古怪地笑着说,“在郑思婵要嫁给他的那一天起,他的死亡就已经注定了。要怪就去怪郑思婵背后明明是丞相与中宫,却偏偏还要往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赵平川身边去,文武两路,权势滔天,他不死谁死!!”
秦黯呼吸一滞,几乎是顷刻间,豆大的泪滴夺眶而出: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当然要听从皇命,所以在漠北军来袭时我告诉赵平川,不要轻举妄动,此次陛下旨意在于保存实力,你与他们交手多次,不必急于出击。”
冯际良想到那个场景,抬手一抹面颊,竟然发现掌心都濡湿了:“他当然不肯,我告诉他你不肯就是藐视君上,他说那便让我告诉陛下好了,战场变化瞬息万变,一刻都等不得。”
“他这就要走,可是,陆南钩已经带着一队漠北兵从密道潜入了阙州城。”冯际良顿了顿,“你不必这般眼神看着我,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,我也不知他们从何而入,消息传到我和赵平川这里时,所有人都慌了,只有一个小姑娘,赵平川兄长的女儿,叫……”
秦黯攥紧了栏杆:“赵敛晴。”
“哦对,赵敛晴,她主动请缨,前往击退陆南钩,听说与之鏖战了三天三夜,本来胜利了,捷报已经传到了主帅府,赵平川不在,情报是我接的,可没过多久,第二封讣告就跟了进来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秦黯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抓住。
她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