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际良罪名过大,下狱后一直被不停审讯,精神早已溃散,秦黯走到他牢房前时,他的眼睛都没有焦距。
走得近了,秦黯才听到他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还想不明白吗?”
冯际良自言自语蓦地停住了,缓缓地抬起眼。
他盯着秦黯看了好一会儿:“你是谁?你不是三法司的人。”
“不重要。你只需要知道我也有话要问你就是了。”
秦黯在他对面坐下来,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,可坐下了又不知道从何讲起。
“就从你的问题开始好了,我先回答你,为什么。”秦黯甩了甩掌心的手串,“因为漠北王与你到底有没有联络根本无所谓,所谓的里通外国罪名只是虚张声势,你的贪污才是重点。”
“这句话可以解释很多,比如漠北王为什么要出卖你,比如你后面的主子为何什么不保你。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无所谓,军报送到皇帝手上,最重要的是你到底贪污了多少钱。扣实了,罪名已成,还管你怎么分的钱吗?”
“至于你到底有没有里通外国,朔阳关与阙州到底漏成了什么样的筛子……”秦黯顿了顿,“那些是不需要你来回答的问题。”
“弃卒。”冯际良颓唐地叹道,“于哪方而言,我都是个弃卒。原来如此,不过如此。”
秦黯看着他悲怆地又哭又笑,突然问:“恨吗?”
冯际良收了声,未答话。
秦黯其实也不在乎他的回答:“可是我恨。冯际良,冯大人。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当年,赵平川,到底有没有以军挟政?又为什么那么晚才发兵!?告诉我实话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