醇厚酒香熏得赵敬时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太讽刺了。”
陆诉桓转过头来,看见他垂着眼低讽:“定远将军若知道这世上第一个说出他是英雄的人居然是漠北王,当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。”
最该祭奠他的人杀害他,最该杀害他的人祭奠他。
这世道何其讽刺。
“是啊。”陆诉桓抓起那封手书,“太讽刺了。”
二人走出营帐。
赵敬时突然站了下来,在无垠雪原中,狂风吹乱了他的发,他拢着袖口一片白茫茫中央,眼神飘得很远很远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纪凛在他身后站下:“听见什么?”
“哭声,还有笑声。”
纪凛一怔,凝神听了会儿,除却盘旋而过的风啸,什么都没有。
但赵敬时却听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:“我好像闻到了野花香气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夏渊步子顿了顿,“要我陪你吗?”
他身边的黑衣人身形动了动,揭下兜帽,正是秦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。
不过此刻的这双桃花眼里不含情也不带笑,秦黯表情冷肃,黑袍下的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不必。”秦黯抓紧了那枚花瓣型的刀锋,“有些事情,我自己去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