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际良果然按捺不住了。青铜门的事他必定惊动,阙州这边得速速了结,回京抢占先机。”
纪凛抬头,颜白榆就气定神闲地站在他面前喝茶。
这人身上没什么文人习气,大手一握,站着叉腰就能把茶水一口一口饮尽,看起来像是渴了。
纪凛想起来什么似的:“这种信,你不先给赵敬时看,这就不用守口如瓶了吗?”
“对啊,我本来是想让你带给他的,也没说让你拆。”
颜白榆勾了勾唇,眼瞧着纪凛眉头皱起来,旋即哈哈一笑:“开个玩笑罢了,你别紧张。你和阁主是一条船上的人,他现在又受了伤,找他还真不如找你。”
“颜白榆。”纪凛站起身,二人身高相仿,站起身冷静地注视着彼此,“就凭你这张嘴,在赵敬时血洗拘魂道时,怎么就没弄死你呢?”
颜白榆脸上传来一丝微妙的神情,只耸了耸肩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纪凛面无表情地撕掉来信:“现在对方急了,必定要于我设局,破局的关键不仅在于破,更在于在此之上设局,都到这个份儿上了,我还能让冯际良活着逍遥,那我这七年来白干了。”
“可是他还在京城哦,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
纪凛指尖一松,细碎的纸张落进火盆,像是一场触之即化的细雪:“那就让他淹死在水里。”
火焰倏然一跳,段之平从沉思中回过神,赵敬时已经拥着被坐了起来。
他脸色依旧不好看,嘴唇都泛着惨白,段之平喉头一滚,缓缓揉皱了衣摆:“我有些话想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