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那里啊!
他是我——朝思暮想又触不可及的——人啊!!!
豆大的泪水滴落在纪凛的背上,夏渊抵着他的背,声嘶力竭地哭了。
轰隆——
这次是真的有怒雷压过,不多时,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。
纪凛跪在雨中,任由那雨由小转大,又由大转小,自己浑身湿透,居然都不觉得冷。
夏渊捂住他的手松掉了,箍着他的双肩用力地摇了摇,好友泪流满面,却那般慌张地叫着他的名字——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只能呆呆跪在那里,看着京卫动手把废墟里的尸体搬出,在围观的人群间隙,他看到一只烧焦的手上带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赵平川送给靳怀霜的十六岁生辰贺礼,靳怀霜虽不习武,却也很爱重,自始至终都不曾摘下。
却没想到,这也是靳怀霜最后一份生辰贺礼。
他死在十七岁第一缕朝辉升起之前。
耳畔声音渐渐大了起来,纪凛终于听见了夏渊慌张地询问:“纪凛,纪凛你回我一句,纪凛,你别吓我。”
“承泽。”纪凛的声音像砂纸滚过一般粗哑,“我再也……见不到他了。”
原来人的离开就是,天地茫茫,我能够踏遍千山万水,但在我见到的每一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里,再也没有属于你的了。
纪凛从梦中惊醒。
那晚潮湿的雨好像还萦绕在鼻端,耳畔传来绵长又安稳的呼吸,纪凛微微低下头,赵敬时窝在他怀里,鼻息轻柔地拂在他的锁骨。